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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窟窿中思索
2012-02-12
“任何一种负面的生活都能产生很多烂七八糟的细节,使它变得蛮有趣的。人就在这种有趣中沉沦下去,从根本上忘记了这种生活需要改进。” ——王小波
可是,无论面前的生活是多么一团糟,在感性冲向失控的边缘,心底里总有个声音在说,坚持,再坚持久一点,你还有力量做出改变,还有机会成为更好的自己。所以,不要放弃。我那偏执的不可理喻的乐观,谢谢你为我保留疲惫生活之下最后一点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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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冬天,飘着白雪
2012-01-25
香槟的冬天今年来得特别晚,已经十二月初了温度还在十度上下,风里夹杂着的都是温和的气息。直到一周前的一场小雪之后冷了两天,之后气温又有了回升的迹象。真是一个柔和的冬天。回想起十一月初和家里视频,妈妈指着窗外的白茫茫给我看。“你看,今年第一场雪,好大。”乌鲁木齐的雪,我很想念。
北方孩子童年不能错过的游戏就是打雪仗,还在铁路局上学的时候,周五学校总是早早下课,就和一群小朋友冲到爸爸单位的院子里打雪仗,直到脚和手完全僵了不能动弹,手套袜子全湿透了,人也累了,才拖着可笑而别扭的走姿挪回家,在暖气包旁边捂很久才慢慢缓过劲来。后来转学到市里的十二小,每天天还没亮就被妈妈拖起来,迷迷糊糊去赶班车。初冬在院子里等班车的时候,能看到花圃里开得正好的梅花,嫩粉的身影是阴霾的冬天里一抹亮丽的色彩。乌鲁木齐冬天烧煤,又是个在盆地里的城市,煤烟吹不出去,像一个大锅盖笼罩在城市上空,所以这里冬天是灰色的。但那些有色彩的东西在记忆里尤为鲜活。比如路边卖的烤红薯透亮的红心,比如那些鲜艳的手套,帽子和围巾,比如一件非常土很不喜欢但是老妈硬要我穿说不穿就不让出门的粉红色羽绒服,出门时还要我把连着羽绒服的帽子带上,像一个古里古怪的外星人。关于冬天的味觉也极其丰富。外婆熬的红薯粥,一碗喝下去从里到外都暖和;麦趣尔的冰激凌,买回来之后直接放在外面的窗台上,每次要吃的时候还得从雪里刨出来;气象局家门口小店里一个奶奶做的丸子砂锅,让我和妈妈吃到心满意足;妈妈做的汤饭,羊肉汤里加西红柿,土豆,豆角和肉片,再揪面片一起煮,喷香;妈妈煮的奶茶,是少数民族的做法,砖茶煮好之后加新鲜的牛奶,放核桃和盐,边喝茶边嚼核桃,喝到碗底还有砖茶的细末。对于寒冷冬天的记忆,因为那么多“吃”的元素而如此活色生香。
然而乌鲁木齐的冬天是不好过的,单不说那零下二十度的天气,风也是毫不留情的刺骨的冷。冬天里的人们恨不得把自己全身包裹到只剩下眼睛露着,又苦于没有什么东西能把干冷的眼睛也遮住。后来去北京上学,冬天可以一直不穿毛裤,撑一撑就过去了,乌鲁木齐绝对不行——撑过一次结果以重感冒收场。那时候身体不好很容易感冒,一感冒又容易犯气管炎,喘气像老头儿,咳起来像把肺都要咳出来似的,非得打吊针才能好。特别怕我生病的老妈就恨不得把全世界的衣服都让我裹上,为了要“美”还是要“暖和”和她闹过无数次,她总是在我出门的时候嫌我穿好的衣服薄,然后拿出最厚的装备让我穿,那时候我的眼里“厚”和“土”简直是同义词,于是拒不接受,我俩就在门口僵持着,她说你不穿就不许出门,我说让我穿我就不上课了。结果各自妥协一半,可见我和老妈简直是天生的对手。不过我经常是被冻到才接受教训,知道“暖”的重要性。四五年级的时候每天傍晚要在市里等回家的班车,冬天路滑交通不好,班车经常晚,一晚就是四十分钟一个小时,我俩站在路边冻到不行,就玩跳对脚的游戏取暖。跳一会儿累了,停下来歇歇,冷了又再跳一会儿。那个时候冰冷有点苦涩的回忆,今天回忆起来却是如此温暖。
回忆这东西一展开,就免不了诸多的怀念。怀念初雪之后绿草地上镶嵌的梨花白,怀念踏雪上学留在雪地里深深浅浅的脚印,怀念公车碾过雪地的咯吱作响,怀念树枝上堆积的厚厚雪花和它们被冷风吹落飘扬的身影,甚至怀念冻僵的手指,红通通的脸蛋,模样丑陋的羽绒服,以及家里永远烫手的暖气片子。
美国人喜欢把冬天装饰成童话般的冰雪世界,一过感恩节圣诞节临近,大街小巷满眼花花绿绿的装饰让人目眩。但圣诞并不热闹,它背负着远大于娱乐的宗教意义,背后是惊不起细探的简单和平乏。而那个遥远的西北城市的冬天,那出门呵口气就水汽氤氲的,笼罩在灰蒙蒙天色下或脏或乱的城市,那城市的每个角落里都发生着千变万化或喜或悲的故事,那里的每个冬天都有一次温暖到让人微醺的团聚,在城市人们忙碌而讨价还价的生活里,冬天有着别样的幸福。
2011年12月14日 于达拉斯至墨西哥城的飞机上
2011年12月26日 于坎昆至达拉斯飞机上 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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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抬起你的猪头。
2011-10-26
下午和老板meeting,细心准备了一个周末的数据分析老板只瞄了一眼,然后直接无视我那尚未被扫阅过的若干结论说你看这篇文章里说的是啥你把code要过来把图画出来,我一看那篇文章就傻眼了这不是上次meeting时候被老板鄙视过的灌水文么。
于是乎我就郁闷了,我怀着抑郁心情驻扎在办公室一个下午心里哼唧着科研搞不好你丫真没用。王小波说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源于对自己无能的愤怒,此刻我真是对自己十分愤怒。
然后我就跑去吃晚饭了,昨晚花仨小时炖的红烧肉也溺不死我的郁闷;
然后我就在网上兜了一圈,看了若干娱乐八卦无用信息;
然后我开始翻日记,忽然看到一个半月以前我写给自己的话。
“生命太短暂,以至于我们不能把时间浪费在郁闷和不安里。”历史都是相似的,尤其是我这种记性不好的迷糊脑子。
从前Rihcard总说Rhea, Keep Your Chin UP!我却总是盯着生活里自己不满意的那几个点使劲的郁闷郁闷不死往死里郁闷。但归根结底生活是用来好好过的不是用来郁闷的,可以抱怨科研江湖水太深我在此江湖里有多虾米我的意志力有多薄弱,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一切挫折都不能阻止人热爱生活。
腰上还有若干两肉没减呢还有若干随笔感想没写呢还没买单反好好装X文艺一把呢日语还没有学够呢还有若干书没读几千里路等着我走呢,你说我自己坐在这里和自己较什么劲?
凭我的天性啥也不能阻止我某天忽然掉进“郁闷”这个大坑里,俺能做到的就是每次掉进这个坑里的时候都比上次更快一点爬出来。萝卜猪同学,看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