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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低头
2009-11-24
照理说,这个时候的心情应该是抑郁的。
跑了一下午理学院,一连两个老师告诉我:“你这样的背景,和其他申请者比差不多的前提下,最后还是看成绩——这一点上你没有优势。”
文爷爷语重心长,还是帮我改好了推荐信。阮老师发给我推荐信的样本,告诉我几个师兄师姐的联系方式。
走出理学院,我的心情像搅了浑水。
我知道我和数学系以及基应的人有着相似的背景,虽然大三一年的seminar我付出了很多努力,仍然没有让这种相似性有太大改观;我也知道因为我坚持学那些有用处的课,而不愿去学给分高而无用的课,让我在排名上有很大劣势。
虽然我的心情是灰色的,遮不住压抑的心情,
但是——
我要坚定的告诉自己,基科三年的生活,也许没有给我很大的自信心,也没有让我达到辉煌的顶峰,但至少,磨砺出了我在任何逆境中都不低头不妥协的意志力。
所以,我要把郁闷放下,把负面情绪放下,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好的应对当下。
加油,在心里,我为自己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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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游记
2009-11-15
一,源起
福州这个地方,三年前的夏天来过一次,八月。
当时是被大人领导的小孩子,大人领去哪儿就去哪儿的心境,去了鼓山,马尾船政博物馆,尝了榴莲,各式海鲜,最后赶在台风的前头匆匆离开了。
二,寻旧地
原本对于福州的印象,就是三坊七巷。三年前来的时候,林则徐故居没有开门,又走了不久就是三坊七巷。老旧的巷子,不宽,在一座院子窄而矮的门前朝里边望,深深的望不到底。问门口的阿姨,进去参观一下行吗,阿姨特别友善,可以啊。
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三进三出的宅院,原来不大的一扇门里也能容得下这么多户人家,躺在院中竹椅上的老头,角落里的盆花,矮凳,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正在做饭的大妈,都毫无保留的映入我们的眼帘。
我觉得这里是可爱的,不是因为它是三坊七巷而可爱,是因为巷子里的人的生活忽然离我那么近而觉得可爱。
后来因为好奇,又到了另外一家宅院,院子里种各种植物,我说不上名字的,低低矮矮的树,鲜鲜绿绿的草。后来进来一个老爷爷,看那神态是来转悠的,脚边还跟一只猫。我们问了爷爷一个问题,我没听懂他的福州话,他问我们哪里来的,我说新疆,爷爷也没听懂新疆是哪里,直摇头,不知道这个地方。我说就在西北边,最西北边的地方,爷爷也还是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像仙人那样和善的笑。
不多会儿打雷了,要下雨。
“下雨了,跑步——走!” 他最后的这句话我听懂了。爷爷一边喊,一边往外小跑,他的猫一溜烟儿的跟着他跑远了,留着我在后面回味福州的老人平和的心境,怡然的生活。
这一次,一来就和姑姑说了,我要再去三坊七巷看一看。姑姑说三坊七巷改了,翻新了,福州要把三坊七巷改成示范性的旅游景点,原本那破破烂烂的样子不吸引游客。
后来姑姑还是陪我去了,从南街的大街拐进黄巷,迎面而来的是两侧粉刷一新的白墙——我喜欢的深深窄窄的巷子不见了。居民也都搬走了,原本一座一座的院落拆了个干净。在黄巷的末尾还有一家钉子户,我和姑姑进去,在三进三出的院子末端,看到一座二层小楼墙壁上醒目的红字,“反对野蛮拆迁”,还有许多揭示拆迁黑幕的小字。房主是位四十多岁的叔叔,听见有人来了,严肃地走了出来,看到我们是来参观的,表情立马轻松了许多,就和我们聊了起来。
“这又不是旧房子,为什么要拆。要是旧了,是危房,说拆也就拆了。就是不让他们这么胡搞。”
我忽然特别愤慨的接了一句,“对!同意!”
临走时,房主指着横幅上的一个网址,说,这是我建立的“保护三坊七巷”的网站,你去看看。
“要坚持住啊。”姑姑说。
这是姑姑留给房主的客套话吧。
巷子的末尾是南后街,南后街的另一侧是三坊。姑姑说,那边的坊里也都大同小异,都是这个样子。那天阳光特别好,改造后的南后街宽阔,干净,两边的木楼尚有些古味,像个扎清朝辫子穿西装的古人。
阳光明晃晃的照在白巷子里,回想刚才的那些醒目的红色标语,如此强烈的反差在我心里激荡,它们代表了被强奸蹂躏的人民意志。
三,吃
南后街上,还留有福州小吃的百年老店。永和鱼丸和同利肉燕,是南后街上对门的两家名店。姑姑把我招呼进永和鱼丸,挑了一张木桌子,正对门外街道——这样吃着东西,不知道是你望行人呢,还是行人望你呢。
鱼丸端上来了,要的是五福临门——鳗鱼丸,鲨鱼丸,肉燕,燕皮,鱼卷五种东西,白皮的丸子,清清的汤,都舍不得吃了。姑姑说福州鱼丸的皮是用鲨鱼肉一点一点打出来的,做工很细致。我吃了一口,果然是南方小吃,味道不浓郁,但是回味挺悠长。
来之前巧闽就推荐过福建沙县的小吃,姑姑说南后街附近有一家尚干拌面,很有名气。我心里想着,肯定和桃李沙县窗口的麻酱拌面不是一个味儿,虽然同为沙县小吃——什么好东西到了北京总要变味道。
后来某一天,上午自己逛了西禅寺,回来在鼓楼下车,忽然想起这家拌面。于是从南后街一头寻到另外一头,在林则徐故居附近徘徊许久,也没找到这家拌面。给姑姑打电话,姑姑说:“走错方向了,就离你开始下车不远的地方。”
于是原路返回,终于看到“尚干拌面”的红色牌子的时候,已经快晒成人干了,内心激动不已。看到门面有点出乎意料,一家小店,不超过十平米,摆了三四张桌子,没有门,坐在桌子边和坐在马路边没有大的区别。
要了一碗拌面,“老板多少钱?”“两块钱,吃完再给吧,不急。”找了张桌子坐下来,仍然面朝马路。不多会儿面端上来了,不大的一碗,白面,茶色酱,红色辣椒,绿葱花,挺饱眼福的,还附一碗清汤。一边吃着,一边琢磨,刚才走了一个半小时的路,就为了吃一碗拌面,我在吃上还是一个有追求的人。
福州龙眼很有名,吃起来也很讲究,隔天摘的价格就比当天的便宜,足见福州人吃的新鲜。白露那天姑姑买了许多龙眼,说这里有说法,过了白露吃龙眼,不会上火。
火龙果也是异常的便宜,临走的时候还带了两个。
四,生活
奶奶住在鼓楼区。来之前奶奶已经啰嗦了数遍了,你来了奶奶带你逛超市,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于是,到的第二天一早,六点半被奶奶叫起来,开始体验福州人的生活。
福州这里有个连锁的永华超市,处处都可以见到,奶奶家附近也有一个。到了超市,奶奶说要买只鸡,我盯着那所谓的鸡看了半天,就想起刘姥姥的话:“这里的鸡也俊,下的蛋也小巧。” 要买玉米,在一个玉米堆前,看到有个大妈在那里拣玉米须儿,我不解。奶奶唠叨着,这里人吃的精细,玉米须儿拿回去能熬汤去火。又看见了榔头一般大的芋头,之前听姑姑介绍槟榔芋,觉得挺新鲜的,也搬了一个回去。
奶奶做饭的风格,也没有因为在福州的两年生活有太多改变,还是原来在新疆的那个味儿,我记忆里的味道。
第三天,自己动手做大盘鸡。奶奶也不怀疑,陪着在厨房里打下手,看着我折腾,折腾出一锅大盘鸡来。姑姑中午下班回家吃饭,吃了几口,问奶奶,老太太,你学会了没有。我心里遂一阵得意。
和姑姑逛街,在街边上看到一家“坦洋工夫”茶店,店面很漂亮,我说想去看看。
进了店,年轻的店员是个看上去比我略大些的姑娘,就叫她茶姑娘吧。她邀我们坐下喝茶,看着她熟练的拆一包新茶,洗茶,泡茶,倒茶——眼前的小茶杯里就是清亮的黄色茶汤了。她也喜欢讲,姑姑也懂一些茶,两人闲聊起来,我就成了旁听的。
茶姑娘说,不同品种的茶叶有不用的味道,有的是荔枝香,有的是桂圆香,头几泡,味道各异。茶的味道和泡茶的技术,掌握的时间都有关系,有的极品的泡茶师傅,给他一包茶,能泡出六种不同的味道。说到高兴的时候她就拿店里的茶叶给我们闻味道,虽然我琢磨不出那些都是什么味,终究还是记住了茶叶的香。
其实喝第一泡的时候我边喝边笑,茶姑娘问为什么,姑姑笑着说,她坐在你这里喝茶,又不买茶,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那有什么关系啊,和路过的客人喝茶聊天,这是常有的事情,茶姑娘看着我也笑了。
其实我也觉得福州做生意的人都挺和气,这是我在北方城市没有体验到的。和姑姑逛街,在一家店里,姑姑试了挺久,最后没有买,店员还是客客气气送我们出来,还说,下次我们店里进了新衣服欢迎来试啊。
逛茶叶店也是这样。
姑姑说,这边都是这样的。
我想这不是因为福州人比别处要善良,而是福州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这恰恰是精明之处。
我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王府井大街店里售货员牛气冲天的样子,感慨到,真是文化差异,文化差异呀。
在福州停留了六天,在寻常巷陌里体味了福州生活的点点滴滴,却也饶有趣味。后来呢,后来坐上了去武汉的火车,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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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出一篇前年的随感——写在07年的末尾
2009-11-09
向晚时,在三教前的空地上,凝望着远处绛紫色的天空。属于这偌大园子的一切,都模糊在寂静的色调里。看着匆匆过往的人群,忽然想起米勒的晚钟,那里,劳累了一天的老夫妇,在田野中遥遥的听到远方教堂的钟声,缓缓直起弓了许久的背,默默地祷告。过往的人们,你们看啊,远处那渐渐隐去的暮色,不也是清华的晚钟?
深秋了,深秋了。
“秋风萧瑟天气凉啊!”,最初听程老师念着这句的时候,大家都笑了,这句太白话了,这也是诗么——我们却不知道下面还有,“草木摇落露为霜,群雁辞归燕南翔。”
草木摇落,白露为霜。像念经一样天天念着这几句,渐渐看着初秋繁茂的叶子,或者悲壮,或者无息的落下。渐渐看着初秋那零落的叶,不堪秋风的拍打,逐渐干涩,慢慢行走在秋风里,听着叶子清脆的破碎声。
顺势就想起了,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每每到了感伤的时刻,内心充满一片寂寥。
可是,拾起一片秋风遗落的金叶子,就好像拾起了过往的回忆,又回想起起高中读地下铁的时候,敏感而又晶莹的心情。那么,现在也该整理整理安静的心境,继续前行。

2007-11-26









